[海蟾尊中心] 彼時 03

後來的後來,懸壺子慢慢長大了,已不再是當時懵懂無知的小孩兒,海蟾尊在他成年禮的時候,親自為他梳髮落冠,望著眼前規規矩矩跪在他面前的少年,他忽然很是感慨。

以他兩人的年紀來說,懸壺子於他而言仍是個孩子,但是對懸壺子同輩而言,他已是成人…..,海蟾尊讓其它人等退下,喚懸壺子起身,拍拍身旁的位子,讓他坐下。

成年的懸壺子面冠如玉,還有一雙純淨未受江湖紛擾汙染的明亮眸子,那個美好的模樣,讓他竟有一種不捨的感覺,這麼純粹乾淨乖巧的孩子,最終要入世江湖,他伸手摸摸懸壺子的臉,突然覺得第一次見面時這孩子軟軟臉頰的觸感有些遙遠了…。

但是海蟾尊不是會為己欲而罔顧天下蒼生的人,他闔上眼默約一刻,然後睜眼伸手拍拍懸壺子的頭,非常語重心長的說,「此後你便是成年人,既然已成年人自稱,必作成年人之為,不行小人之事,只為光明磊落的君子,雖然現在與你說還太早,但你終要入世江湖….」。

言及此,便再無下文,但是那感慨的模樣深深的印在懸壺子的心底,其實此生的精彩才正在開始,但他卻覺得生命已過一半,懸壺子突然想起想小時候作的那個噩夢,不顧形象抱住海蟾尊的脖子,其實他還是很小的,連說話的聲音都還是很稚嫩,其實他還是有很多都不懂,他很依賴他的師兄。

他覺得很傷心很焦急,靠著海蟾尊的肩頸,帶著濃濃的鼻音對他說,「吾知道,吾絕對不會讓師兄失望的….」。

海蟾尊被懸壺子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,然後忍不住失笑,他終究還是孩子,雖然已行成年禮,可是他的小師弟身子還是略顯嬌小了點,不過不要緊,他還會再長大,然後他會更穩重…。

他像小時候安慰懸壺子一樣,摸摸他的臉,「記住你今天說的話,並且永遠都要履行諾言」,然後捏著他的臉說,「然後記住你不再是孩子了,今日的舉動不要再犯」。

一想起自己的失禮舉動,懸壺子覺得很不好意思,小小聲的說了對不起,可能因為今天算是懸壺子一生中特別的日子,所以海蟾尊沒有生氣,也沒有責備他,他倒了兩杯清酒,連嘴角都略帶著微笑,與懸壺子乾了這杯,還附上了他的祝賀。

那一天懸壺子打從心底明白,他的師兄真的一點也不冷漠的,他真心覺得師兄像他的家人,而且比他原本的家人還要親。

 


April
07
2015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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